坐上轿子之后,鞭炮炸得劈哩啪啦响,她手上几乎全是汗水,眼前是一片的大红,她忍住想要掀开帕子的冲动,坐着轿子晃悠着一路从太后所赐的院落出了门,逛了京城大半圈才又进入工部尚书府。

从早上到现在那流程多得让富锦春都头晕了起来,一下轿之后也没办法想什么,只能被喜娘搀扶着,跟着路走在她前头的欧阳祎的脚步,一步一步又一步。

拜堂时,她紧紧的攒着手中的彩绸,恭敬的做完每一个动作,却在最后要进入洞房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所有的流程,也让心里紧张又喜悦的她一愣。

「表哥--」那平素柔弱的声音此刻却极为刺耳,柳梳儿那身接近白色的粉色衣裳更令她在这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显得刺目无比。

柳梳儿是特地挑这个时间来的,之前她一听欧阳祎被罢官免职就收了包袱离开,谁知道才过不到大半个月,朝中官员起起落落换过一批之后,欧阳祎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又回到工部尚书的位置。

这让她又气又恼,恨得差点咬断了牙,她虽又想着要怎么再和欧阳祎攀上关系,可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到该怎么求得欧阳家原谅她逃走的行为,更糟的是还传来了欧阳祎即将成亲的消息。

她也顾不了什么原谅,连忙上门找人,谁知道尚书府前前后后都围得像个铁桶一样,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让她进门。

她想着,平时她进不了,成亲这天总拦不了她吧!果然,就在这一天,她顺利的混了进来,可看着欧阳祎一家子那欣喜的神情,那仿佛被蝼蚁啃啮般难受的妒意让她忍不住高喊了一声,如愿以偿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欧阳祎一听那声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一眼就看见有如弱柳扶风般的柳梳儿站在人群中,一脸哀凄的看着他。

她打定主意要破坏这场婚礼,于是也不多说,只双目含泪,满脸的伤心,状似低喃却字字清楚,「表哥你真要娶她?她可是一个宫女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配她不配…」

那不清不楚的话语,如果让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人听了,必定会以为欧阳祎抛弃了她。

果然不少人因为柳梳儿的话而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欧阳祎,可这时候欧阳姗和欧阳尔却站了出来,欧阳姗直接一个巴掌搧了过去,让柳梳儿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欧阳姗冷哼了声,回头对欧阳祎说:「大哥,先带嫂子进去吧,这个不要脸来破坏你们婚礼的女人就让我们来解决就好。」

在外头被磨练一番的欧阳尔也充满气势的站在一边帮腔,「就是,大哥,这就让我们来处理就好,你放心的进去吧。」

欧阳祎笑了笑,朝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就牵着喜绸,带着富锦春走向他们的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