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姗哼了声,跟上富锦春的脚步,「是啊,既然表姊急着回家那我们也不好多留人了,那就不送了。」
欧阳尔也大摇大摆的从柳梳儿身边晃过,还不忘丢下一个不屑的眼神说:「表姊请走好啊!我们欧阳家现在可没有人手能去伺候多出来的人了。」
柳梳儿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讽刺,心中恼火地咬了咬唇,手里的帕子几乎快被扯烂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这一时之气,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哼!他们也就只有现在能再嚣张而已!她懒得和他们计较,她就要好好看看,等欧阳祎正式被判刑抄家时,他们还能不能张狂得起来!
欧阳祎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了,看着被封上的大门,他脸上没有半分波动,径自转往了后头的小门。
看着站在门两边看守的侍卫,他也不是很在意的往里头走去,绕过了一片漆黑的回廊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举着一盏灯站在转角处的人见,表情有些怔忡。
他方才以为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就算有人也应该都已经睡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等在这里。
深黑夜色中,富锦春提着一盏散发晕黄温暖光芒的灯笼慢慢朝他走来,那光晕下的俏颜写着说不尽的担忧和关心,让欧阳祎只觉得心神震荡,喉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般,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就这样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轻抬小脸,一双水眸中盈满着担忧问道:「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她轻柔的话语像丝一般细细密密缠缠绵绵的将他的心给裹住,心一热,他伸出手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扯,她纤细娇柔的身子就直直的撞进他怀里。
他铁臂紧紧的将她环绕,那盏灯笼就这样摔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灯笼里的火熄了却无人理会,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彼此呼出的气息拂到了脸上。
「大少爷…」她又惊又羞的低呼着,浑身僵硬,不知所措。
「就这样别动。」他轻轻呼吸,鼻间充满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带着一点甜,像是八月盛开的桂花般。
「也别喊我少爷了,唤我的字吧?」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佳酿般低醇,让她不由得红了脸,嗫嚅着喊不出口。
「少爷…这不行的…」哪有下人喊主人的字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口气有难得的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