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娘急急地跑过来,没停歇的说了这一串话,话才刚说完,就忍不住大喘气,但双眼却是死死盯着地上的土还有砖瓦,甚至是那一整箱的黄金白银。
这些都是她的!凭什么要给那个会使妖法的狐媚子?这些个黄金,就是照个人一样打一座金人都够了。
武轩夔把婚宴安排在了村子里,老早就料到会有今旦这般场景,甚至可以说他之所以把自己的一些老底在这时候掀开,也是为了要彻底处理和大伯一家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武大一家如此后知后觉。
他和宋雨以后说不得还有好一阵子要住在青山村,总不能为了不让大伯娘他们发现自个儿有余财,就特意把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他早就允诺过宋冬雨,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吃喝不愁的。
武轩夔淡然一笑,山子还有其它兄弟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毫不收敛的放出了杀气,他们全都是走南闯北的汉子、哪个手上没沾过一条人命,不说其它,就是这一、两年来,王之涣的每一次追杀,即使他们狼狈离开,那也是非得要让对方留下几条性命下来的。
从一个被舍下的伤兵,到最后入了漕帮,不怕死不怕难,用尽多少心机,经历多少次命悬一线的时候,身上又有多少的伤,又是如何一步一步爬到如今漕帮帮主的地位,这些只有他自个儿知道,何况今日这些东西都不是白白得来的,上头都是沾了他的血、他的汗。
如果没有宋冬雨,或许这些东西他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但是现在不同了,两个人是真正的过了三媒六聘的正头夫妻了,他的东西就是她的,全都给了她又如何?
武大家的人原本也想要帮着武大娘鼓噪鼓噪,看到这般阵仗,全都惊得闭上嘴。
武大娘也吓了一跳,嗓音不像刚才那么宏亮,她小心的退后两步,但是仍逞强道:“这是干啥,以为老娘是被吓大的不成?一群小崽子们,还以为拿了刀老娘就怕你们了?你……”
武轩夔淡淡地看着无知者无畏的武大娘,板着脸道:“大伯娘,我还这样尊称你一声,就是因为我还顾念着我爹毕竟是大伯的兄弟,即使你和大伯卖了我家的地,说要抚养我却差点把我饿死,又让我去顶了兵缺,我也认了,可是……既然让我去顶了兵缺,那等生死不论的地方,我就当做自个儿死了,赔了你和大伯一条命,之后我做了什么又有多少东西,那都是我赤手空拳挣来的!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若是日后你和大伯有个万一,我也会帮着出点银两,可若是想要白白养着闲杂人等,那是想也别想。”
武大娘没想到武轩夔会把话说得这么绝,看似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呼天哭地了起来,“我这是什么命啊!养了这样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家兄弟姊妹,居然被说成了什么闲杂人等,也不知道那狐狸精是给他吃了什么药,居然只顾着娘们,没有半点亲戚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