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宋令吾臭著一张脸,声音扬高。

“我对楚冈有一种熟悉感,他不但知道墙上的画是我画的,也很清楚我画画的习惯,而且他还知道我的行事个性,那不像是陌生人可以随意猜中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手里戴著刻字一样的对戒,还有一张生活照可以证明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我想和他一起回台北,他应该可以帮我恢复记忆。”

宋令吾的黑瞳冒著妒火,他还以为自己的警告已经对心宁产生效用了,没想到才过几天,她居然就提出离开他的要求!

他无法接受心宁的离开,他一直喜欢著她,纵然这四年来她仍然无法接受他的追求,但他心里已认定她是最适合他的伴侣了。

他自私地希望她不要记起过去,一辈子留在山上和他终老,就算不结婚,他同样可以给她快乐幸福。

“心宁,你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宋令吾心里非常不安,也极力要推翻楚冈是她丈夫的证明。

“宋大哥,我很想知道自己是谁……”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解开的谜团。

四年前,虽然是宋令吾撞上了她,使她失去了记忆,但这四年来,在她最彷徨无依的时候,也是宋令吾收留她、给她工作,让她的生活无虞,他像哥哥那样地保护著她,她必须尊重他的意思,取得他的谅解,不能说走就走。

“我知道你很急著想知道自己是谁,但这事急不得啊!他来‘山居岁月’一住就是一个礼拜,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见到你后,对你有所企图?”

“宋大哥!感觉或许不准,但是他拿出了对戒和生活照。”

“心宁,如果你记起他是你的丈夫,那我没话讲,但生活照和戒指顶多也只能证明他认识你罢了,无法证明你就是他的妻子啊!他只凭几句话就想把你带走,这点让我很不放心,万一他根本不是你的丈夫呢?”

宋令吾这一讲,心宁也沉默了。

她确实还记不起楚冈是谁。

生活照和戒指只能证明她和楚冈可能认识,但无法证明他们就是夫妻……宋大哥分析得也没有错。

可是,她对楚冈确实存有一份心动的情意,凭著对他的一份熟悉感,她渴望接上那条断了四年的情缘,渴望回到过去,渴望解开深锁在脑海中的记忆密码。

可他究竟是不是她的丈夫呢?她无法确定。

宋令吾松了一口气,幸好他的话对她产生了劝阻的作用。

况且,他也觉得自己讲得没错,生活照和戒指本来就不能代表他们是夫妻,万一楚冈只是她分手的前男友,心宁就这样走出他的“山居岁月”,那他一定会呕死的。

非假日的时间,进“山居岁月”住宿的人不多,员工用午餐的时间也会提前,然而所有的员工都用完餐一一离开了,心宁却因为这件难解的事,秀眉微锁,闷闷不乐,什么也吃不下。

宋令吾看了不忍心,极力想讨好她,逗她开心。“心宁,你想吃什么?咖哩鸡肉饭?还是炸猪排?牛井饭?我亲自掌厨,煮给你吃。”

“有没有蝴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