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里灯火通明,岳楚云与其他将领们齐聚共议军情,新派任的将军即将接掌远伐的任务,以后这卫国使命就交由接任的将领了。
而闲闲几乎是头一沾枕就睡着了,朦胧中突有一黑衣人潜入马车内,东翻西找。她倏地惊醒,微眯着眼,推测此人一定是为了苍龙杯而来。
眼看他到处翻不到想要找的东西,正准备对闲闲来个搜身,闲闲灵巧地翻了个身,跳出马车,随即大叫:“有刺客啊!有刺客啊!”
军帐里的众人被这一吼声所震惊,纷纷冲出来,朝黑影追了去。
眼明手快的岳楚云奔到闲闲身旁,拦腰抱起她,快步走入军帐内,将她放在床榻上,忙着找伤口。
闲闲急忙推开他,“将军,我没受伤,只是吓了一跳,那人可能以为将军睡在马车内,所以才会入内袭击,我猜大概是辽兵吧!”她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免得苍龙杯的事泄了底。
岳楚云沉思一下后说:“我看不太像是辽兵。”
“那会是谁?”闲闲小心翼翼地追问。
“应该是自己人,但是为何自己人会来刺杀我呢?……恐怕是入错了营。”岳楚云认为这一切十分不合理,自己人没有理由非要他死不可。
闲闲为了不使刺客话题继续下去,便佯装一脸的困意,猛打着呵欠,嘴上直嚷嚷:“好困、好困。”
岳楚云也没多心,只当她是真的困了,他笑了笑要她好好休息,然后让出军帐,骑马到营区四处巡视去。
闲闲一等他离去,立刻坐直身子,长吁短叹了起来。
“你还好吧?”风野趁着看守军帐的士兵打盹时,偷溜进军帐。
“我一点也不好,烦死了;为了苍龙杯,离乡背井不说,还把自己弄得像过街老鼠似的,陷入人人得而诛之的窘境。你说我怎么会觉得好?”闲闲垮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
“你认为刚才的刺客是冲着你来的?”风野还搞不清楚状况,以为事有巧合。
“除了苍龙杯之外,我不认为我的命这么值钱。那些人已经追到蓟州来了,下手是迟早的事;其实如果他们不是这么逼人太甚的话,苍龙杯交给他们也就是了,带它在身边也挺碍手碍脚的。”她几度想把苍龙杯拱手让出,又怕他们既要杯子也要她的命。
“这样好吗?你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到底有几方人马想夺苍龙杯,如果打发了一方,却搞不定另一方,你哪来那么多苍龙杯好给人家?”风野认为最好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向岳将军全盘托出,一定有法子可以摆平。
“什么都好啦!就是别叫我向岳将军承认我是那个窃杯女。”闲闲有口难言,风野根本不能体会她的痛苦与为难之处。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回开封后,你待在将军府里可能会安全些。”风野摇摇头,离开了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