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雅舍,上哪儿去了?”

楼奔说:“牛嬷嬷也不知道,我留了话,请她转告黑涛藕花姑娘在沐王府。”

沐且云到客房探望于藕花,把楼奔说的话陈述一次。

“你不告而别,着实让他不知所措。”他坐在离床不远的石椅上,内心平静无波。

“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些什么,我真的好抱歉,”她说。

他了解地颔首,“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你还活着。”

她讶然,“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去上坟,发现墓地有人动过,很细微的地方,可我就是知道,因为你的棺是我亲自埋下的,再小的不同我都会看出来。”

她悸动了下,“你很生气对不对?”

他耸耸肩,巧妙地回答:“都过去了。”

她追问:“不,也许你认为都过去了,但在我心里,它还没有过去,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很生气。”

他点点头,“我是很生气,对自己产生怀疑,很强的失落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就这样?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对自己产生怀疑?”她的心揪了一下。

“没错,我以为你选择了我,没想到你爱的人是 黑涛。”

他已无怨,也无恨,因为他有爱,他爱上了另一 个女人,他爱上了他的妻, “我是爱你的。”她突然说,用一种迷蒙的眼神看 着他, 他微愣,“你说你爱我?那为什么又……”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不够热情,对我不够热情。”

他失笑,觉得她的话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其实我需要热情的男人,你连吻都不曾吻过我,让我感受不到你的情意,你不爱我对不对?”她几乎问不出口,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很残忍,可是她一定要知道,否则她到死都不会瞑目。

沐且云僵住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坦率地向我问这个问题,我自问过自己不下百次,是的,我不爱你”

他知道自己必须诚实。藕花曾是他的妻子人选,如果没有诈死事件,她会是他的妻,这毋庸置疑。

她哭了,她最近常常哭,一点点小事也能催人泪。

“你爱黛玉吗?”她又问。

他点点头,“我还没告诉她呢!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今天在你面前表现的全是我最真的一面。你也许会怨我这时候才表露真心,可我不想骗你。”

“我明白。”她拭了拭泪,“我现下心里舒坦多了,大伙儿全接受了我没死的事实,谢谢你。”

“你的身子……”

她微笑,“好多了,心情放松后,心疼的毛病也没那么常犯了。”

“黑涛很爱你,这回他上沐王府找人将自己的心意表白得十分透彻,我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