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闷闷的嗓音从娃娃指缝间流泄出来。
十分钟后,她就要嫁人了,想到自己即将和一个根本称不上熟悉的男人同床共枕、共度一生,她就觉得心好慌,坐立难安到胃酸开始分泌过多。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个帮派份子!
“还要多久?”
“不知道……”岸上的离水鱼,圆嘴一张一合的,苟延残喘。
“什么不知道!你难道要让新郎和来头不小的宾客,全体等你一个人吗?”若是得罪那些人,那可不得了,谁也担待不起的!
媒婆不放心,在外头也等得不耐烦了,便直接冲进盥洗室催人。
“哎唷!新娘子你在搞什么?你看你把妆都弄花了!”肥肥短短的大掌豪迈一挥,拍掉新娘子捂在脸上的小手。
娃娃低叫了声,低头看见白色丝质手套沾染了红红蓝蓝的化妆品,她轻轻甩了下被拍疼的小手,怯怯道歉:“对、对不起……”
“走走走,快回新娘休息室去补妆,宾客都到齐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媒婆半拉半推,迭声催促新娘。
宾客到齐了,意味著结婚典礼即将开始。
唔,她的胃又有点痛了……
“等……等,我想上厕所……”新娘子哭丧著脸。
“你不是才刚从厕所出来吗!”不然进去摸这么久干嘛?
“我还想再去一次……”水眸周围的泪珠都要滚出来了。
见惹人心怜的娇颜一脸泫然欲泣,媒婆直觉以为新娘紧张过度,于是乎放缓了声凋,握住新娘的双手安抚轻拍。
“好啦好啦,别紧张,大家又不会把你吃掉。你要上厕所就快去,我回新娘休息室拿化妆包和捧花过来,你在这里补完妆就直接到礼堂。”媒婆匆匆忙忙掉头离开,嘴里还不停嘀咕:“结个婚也能吓成这样,那今天晚上洞房,不就直接昏倒给新郎看……”
远去的嘀咕,音量不大不小,被娃娃听见一大半。
洞房……
娃娃脑海浮现那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刀疤的新郎,知道他新婚之夜将会肆无忌惮地索取、享用他身为丈夫的权利——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叫在她黑色的幻想深渊中回荡,那是她的尖叫声,而且愈来愈害怕、愈来愈凄厉,她的灵魂也被推入万劫不复的黑色漩涡。
娃娃猛甩脑袋,颤抖的小手扯紧了胸口的低胸礼服,精致小脸顿时像被泼了一整罐白色油漆,比白纱还要白。
不……不行,那个男人身材那么魁梧粗壮,大家都说他精力旺盛,逞凶斗狠、叫阵械斗从来没有拚输过;而且听说女生的“第一次”会很痛,如果又加上男方不懂得温柔以对,她一定会被活活整死的。
想到隔天平面与电视媒体会大肆报导,某新娘于新婚之夜光溜溜猝死在床上的新闻,她就觉得好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