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为客人敬上了狮峰明前茶,然后悄声退步到一边,静立着伺候,行动举止间大方得体,一看就训练有素,教养良好。
由下仆而观主人,便可得知一二。
青衣布袍的青年面带微笑,目光却谨肃,冷眼旁观着费家的一切。
费明德好男色,第一印象就极差。
费家主母胆小怯懦,柔弱可怜,这种女人没有主见,很难自己支撑起后宅,更别提支撑一个家族。
而在路上听到的费明蕙订婚事件起始经过,更是让青年皱眉,怎么看都觉得费家有愧皇商名号,做起事来毫无教养,有失体统,乱七八糟。
这种人家,怎堪良配?
这种糟糕的心情,一直到亲眼见到费明兰,才略微有了改观。
费忠贵的口碑不错,费明兰如果得了他的亲自教养,得了他的衣钵,或许还有可为之处?
或许青年的目光太过审慎苛刻了,费明兰感觉到了异样,心底微微诧异,既害羞,又有点不悦。
就算他是美男子,也不能如此盯着一个女子瞧个没完吧?
又不是相亲!
她在一边陪坐下,喝了口茶水,强作镇静地问道:「还不知客人贵姓大名?」
紫色锦袍少年道:「在下原四。他嘛,是我的三哥。」
费明兰点点头,「原来是原三公子和四公子。」
她面上平静依旧,可是在听到「原」字时,心头却卜通卜通巨跳。
难道是当今第一世家,那个传说中的「原家」?
他们出手阔绰,用五万两银子买一盆花,他们衣着珍贵罕见,气质华贵难言,这种种迹象无不证明着费明兰所猜测的一点不假。
说起来,原家的主母也姓郑,和费明兰的母亲同出郑氏一族,只是原家主母乃郑氏的嫡系贵小姐,和当今太后乃同胞亲姊妹,费家主母却不过是郑氏旁系远堂亲而已,家境只是小富,和嫡系郑氏的太后娘家根本不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