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套房的门,冷风扑上脸颊,就像满屋子的寂寞一般,连温度都同样冰冷。
点亮了灯,她走到阳台上的袖珍厨房,静静的煮杯玄米茶。
从阳台可以看到王海家的灯光。两点半了,他为什么还不睡觉?难道他还想昏倒一次吗?
她还记得王海昏倒时,感觉像有只冰冷的手狠狠的掐住她的心脏,和她记忆里的恐怖画面相结合,教她几要窒息。
就像是……母亲倒下的那一刻。
拚命眨着眼睛,她命令眼泪退回去。她没有哭的权利,自从她自私的去日本学艺,撇下母亲的那刻起,她就失去哭泣的权利了。
为什么要追求虚无缥缈的认同呢?就算能够继承父亲又如何?若是她不去日本,留在母亲身边,或许母亲不会操劳过度,或许她能够多留意母亲的状况,凭着这身好手艺,至少可以延长母亲的生命……
师傅赞美过她的悟性,说她煮出来的食物可以媲美医药,真正了解医食同源的真谛。
可又有什么用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倒下。
她再也不要、再也不想看到任何生命在她眼前消逝了。
为什么王海还不睡?她焦躁的在阳台走来走去,突然很想打电话去骂人。
他不是母亲,也不是她的任何人。陶陶提醒着自己,不要付出太多莫名的关心,她只是把他和母亲昏厥的画面重迭了……他不会这么脆弱就死去的。
但是,一等王海家里的灯光熄灭,她发现自己居然松了一大口气。
她对自己,真的是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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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五点整。
陶陶疲惫不堪的按停了闹钟,将脸埋在枕头里,呻吟了一声。
晚睡又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却又作了一堆梦。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作了什么梦,只有悲哀的感觉一直缠绕着。
躺了一会儿,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该去市场了。
这就是她不愿意自己开店的理由。虽然,她还有笔不算少的积蓄,真要开家比「食为先」还大、还豪华的店也不是办不到,但是要早起亲自买菜,实在是很痛苦。
实在很难想象,她也曾经勤奋的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毫不厌倦,当时奋发的自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当个单纯的厨师多轻松,反正老板会把一切都处理得好好的,她只要拿起菜刀和锅铲就行了。但是,王海一病倒,这些杂务就全落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