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扯了个理由,说九尾狐储君王妃是医君门人,白昙代师前贺,硬把她加入名单内。
“…你这名单是狐族近亲的吧?”白昙忍不住说了,“就算我要去贺,也是由我师傅那儿出名单。再说我师傅那儿已经派了小师妹去了…”
“你们感情好,医君不会介意的。”谷炽板着脸,“来杯茶。”
白昙闷闷的帮他倒了茶──就在他手边还要人倒。不过倒给他喝,他神色就舒缓多了。不知道为什麽,他很介意“乖不乖”这种问题。若听话些,他就高兴,有些时候眼神会透出一些暖意。
她倒不介意让步,但也不是每步都肯让。“殿下,我和小五感情很不好。”就不相信他不知道。朔阳艳丽娇容,脾气火爆张狂,非常好强。但以前的白昙,样样都比她强一点,更加水火不容。
她和谷炫结伴少年游的时候,小五追谷炫追得很紧,连迷药都用上了,差点被吃掉…白昙破门而入,保住了谷炫的贞操,还亲自捆着拖回缥缈峰跟医君告状。
梁子结得如此之大,感情好?
“你是我的女人,不用怕她。”谷炽淡淡的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她怎麽来,我就怎麽还,放心吧。”
“这不是放不放心…”她真的累了倦了,非常讨厌纷争,更不想惹麻烦。
“你是我未婚妻!”谷炽突然吼了起来,“这够不够格了?!”
白昙被吓得撒了茶水。谷炽马上後悔起来,吼她做什麽?可看她畏畏缩缩,就觉得心痛如绞,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他放缓了声音,“白昙,乖一点,听话。”他拿出以前哄谷炫的语气,“你不是想出去走走?我没空陪你去…现在趁出使的机会顺便,好不好?”
…这比他突然暴吼还可怕。她真不习惯这样的谷炽…坦白讲,真笨拙。但他…愿意哄她,这就很珍贵。
“好的。”她顺从的点头,“我送封信给师傅好吗。”
谷炽暗暗松口气,“应该的。”想再说些什麽安抚她,却找不出温暖的字句。白昙却自己带了笑,神情平和的又替他倒了杯茶。
该说些什麽,或做些什麽。但他只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出神的一口口喝茶。谷炫传他去确定最後名单时,他偷偷松口气,匆匆的走了。
那天他回来得早,太阳还没下山,晚霞满天。屋前屋後的找,白昙坐在屋顶,轻轻哼歌。声音那麽小,连他这麽灵敏的耳朵都听不清楚。只听清了一句:“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