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和你通过电话的那天晚上。她驱车前往机场,在途中发生意外,当场死亡。消息传回来
的时候,我就忙着找她,你却失踪了。我找了你好几天,都没有你的下落,令天我到事务所
处理一些事情,回到这里,你却突然这样出现。所以,听清楚了没有?但澄已经死了,而你
失踪了一个星期!”
骗人!我茫然的看着他,无法相信这一切。
“我找你是有理由的。”他继续说,仍然十分用力的抓着我。“我跟但澄不仅是好朋友,
同时也是她的律师,担任她的法律顾问。你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出事后有许多事必须由你出
面处理,你却失踪了!但我急着找你,也不只是这个理由,但澄临行前曾托我照顾你——如
果她没有发生意外,也许我们就会成为一家人了……”说到此,他的声音哽咽了。
骗人……我呆呆地看着他,无法相信这些事实。
但澄怎么可能死了!昨晚她明明才和我通过电话,明明——这个人却说她死了!还说我
失踪了!
“你是骗我的吧?”我望着他,讶异自己的平静。
但他眼里的伤痛和认真,告诉我那都是真的。他低低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相对
无言,他很自然地将我搂入怀里。
安慰和叹息——他的拥抱,也许是怕我哭泣。他和但澄的“亲”,胜过我们之间陌生的
关系,这一刻,自然的连系着我们疏离的感情。
我没有流泪。
爹爹娘娘死的时候,我总共掉了不到十滴泪。那两人一向爱恶作剧,秉承他们遗风的但
澄,也跟我开了这样一个荒谬的玩笑!
我从来不浪漫,无法配合他们精心营造的情境欢乐或哀叹。他们活在杨家几十代以前的
贵族梦里,活在历史的光辉里,而我向来只识得人间现实的风貌。
“那么,她是真的死了,不在了……”我没有流泪。徐少康的拥抱让我觉得徒增凄凉,
我轻轻挣脱他。
“你如果难过,就痛快哭一场,我不会怎么样的。”他谅解地说。
我摇摇头。痛哭流涕就能解决所有的一切吗?这一切突然得不像是真的——但澄的死和
我“失踪”这当间的时间落差——像谜一样。那将近一星期的时间,我的记忆消失到那里去
了?脑海里那一闪一闪,闪得我头痛不已的,究竟是什么?我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想不起
来——“哭吧,你想哭就哭吧!”徐少康又将我揽入怀里,拼命催我哭,激动的鼓噪着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