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太后殿下,”太医小心翼翼说道:“皇上受驽马那一踢,险些伤及筋骨要害,皮肉瘀伤,一时血气不顺,必须好好静养数日。待臣开了药方,皇上服用后,龙体可望慢慢康复。皇上吉人天相,请太后无需过于担忧。”
“是吗?”太后点个头。
像是为了配合太医的话,龙天运适时悠然醒转,睁开眼。
“皇上。”见龙天运醒来,太后放下心,坐在龙床旁。
“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竟为了区区一名宫女冒生命的危险。”责怪他的“不知轻重”。
“母后,儿臣只是受一点皮肉之伤,不碍事。”龙天运轻描淡写带过。
“怎么会不碍事!”随太后而来的辰平公主说道:“皇上,你是一国之君,自不比寻常。你不保重龙体,却竟为一名宫女而不顾自己的安危,若有了什么闪失,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辰平说得没错。以后不许你如此胡来……”
淑妃在一旁,虽未发言,亦甚赞同辰平公主所言。
太后目光一扫,转向殷若然,神情严厉,甚为恼怒。
“就是你?”她一看殷若然服发凌乱,一身狼狈,却因而颇显得几分勾人的风姿,憎厌地皱起眉,口气冷峻说:“你小小一名宫女,不思本分,竟敢蛊惑迷诱皇上,让皇上以身涉险,罪不可赦!”
殷若然尚不及为自己辩解,龙天运先就抢急开口说道:“母后,这事与若然无关。因为那匹黄鬃烈马突然发足狂奔,儿臣怕烈马伤了众人,想阻止牠,才会发生这种事。”
“皇上,你明明就是为了救这宫女才受伤的,竟还如此袒护她!”辰平公主大表不满。口口声声宫女,言内意外皆在提醒殷若然身分的卑微。
“皇姊,朕已经说了,这不关若然的事。”龙天运冷视着辰平公主。
太后为此事本就觉得愤怒,龙天运一意维护殷若然,更是惹她生气,怒道:“不管皇上怎么说,这些事到底都是因她而起,我绝不会轻饶她。来人啊!把人拖下去!”
“住手。”龙天运横眼一扫,语气平淡。“母后,若然并没有犯什么过错,请看在儿臣的分上,莫再追究。”
太后犹豫一下。淑妃见状,亦为殷若然说情,道:“太后殿下,皇上都这么说了,请殿下就别再深究。”
杜邑侯妃暗瞪了女儿一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她铺路打算,这个傻丫头却浑然不知,竟还帮殷若然说话。
殷若然垂着头,默不吭声。要杀要剐,不是她求饶就能躲得过,此时此刻也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难怪当年父亲会放弃仕途,而隐归乡野。
“母后——”太后犹豫不定。辰平公主又想挑拨,太后举起手阻止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