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茫然外加无辜,他当场投降,“好,不提那些事,反正你也不记得了。”他皮笑肉不笑地下达下一个指令,“把牛奶拿出来。”
她以盼望大师开示的诚恳神情盯着他,他只好弯身,取出一罐牛奶,指着上头的英文字,正经八百的教导,“这就是牛奶,ilk。”
她两眼骨碌碌看着他,脱口说出,“ark。”
“不是,ark!”他瞠大眼,“等等,你怎么好像和ark很熟?你出院后,那家伙是不是还有打电话给你?”
提到陈克华,他就有些牙痒痒的,他原本只是请他去“看”一下她,确定她是否真失忆,孰料,那家伙居然看上瘾,一有空就主动去医院探视她,没时间去还会打电话关心,明摆着藉治疗之名,行探花之实!
偏偏他没理由把陈克华那家伙隔离,毕竟想让景心幽恢复记忆,还是得藉助陈大心理医生的帮忙。
“嗯,有。”那天她哭着等他到晚上后,夏竞天有教她用电话,说有重要的事可以打给他,她点头,不在意他在意的“ark”,反倒认真将他的话复诵一遍。
“牛奶,ilk。”
“很好,good。”她认真学习的态度令他暂时把心上的疙瘩抛开,继续他的一对一教学。
将牛奶倒进微波牛奶专用的盖杯,他示意她仔细看,记起来,“这叫微波炉,牛奶罐不可以直接放进加热,一定要先倒进这个微波专用的盖杯。”或许他应该给自己取个“牛奶哥哥”的称号。
思及此,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人,苦中需作乐,人生才有快乐可言。
“景心幽,你记得你以前是怎么叫我的吗?”桃花电眼缓缓移向她,扬高的嘴角高挂一抹奸诈笑容。
她摇头。
他一脸正色看着她,半晌后,正经八百的道:“夏天哥。以前你都是这么叫我的。”他没说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是这么叫他的,直到读小二她变聪明,知道他嫌弃她这个跟屁虫,遂改口喊他全名,而且通常都是用极愤怒的声音喊。
“夏天哥。”她的头突地抽痛了下,她以前好像真的常这么唤他,可是她想不起来。
他露出得逞的笑,要是她恢复记忆,肯定会为自己喊他“夏天哥”,狂吐三天三夜。她虽然很爱他,非他不嫁,但不代表她愿意对他说肉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