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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蹲下。“喀喀”两声,被踢翻的垃圾桶翻身倒在我前面,垃圾滚了一地。

办公室的门打开,舒马兹杨有形的脸孔探出来。

“是你。”他没讶异,倚着门框,手上拿了一瓶白兰地。

隔著有点距离,但我似乎闻到他一身酒气。

“进来。”他转身进去,一边仰头喝了一大口白兰地。

我应该没妨碍到他什么才对。这样想,心中一宽,打个招呼应该就可以走人。

“舒马兹杨先生——”

“进来。”他不多废话。

我只好进去。舒马兹杨斜坐在高背椅上,两条长腿高高搁在办公桌上,咕噜喝着白兰地。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空酒瓶,四下散躺着。

但他似乎还没醉。瞪我的眼光还相当清醒。

“你这时候还在这里做什么?”

“练琴。”

“练琴?汉农?”

“除了汉农我还能弹什么?”我反诘。

舒马兹杨嗤一声。“你可以弹萧邦,弹贝多芬,弹巴哈,或者弹我舒马兹杨!”

他每说一句就喝一大口酒,手上的白兰地早已经干了。我看他又抓了一瓶威士忌,忍不住说:

“不要再喝了。”

他当然不会听我的,自顾喝他的,反睨我一眼。

我不知道舒马兹杨也有这样的一面。多嘴问:“你心情不好?”

他哼一声。“心情好就不能喝酒?”

“心情好喝的是香槟、葡萄酒。”会一个人喝威士忌的多半喝闷酒,心情不会好。

“这是谁规定的?”舒马兹杨讽笑。

“这是常识。够了,不要再喝了。”他那种灌酒的方式,不醉也吐。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当然不会。不过你这样会醉。”

“醉了关你什么事?”

“我不想跟一个酒精中毒的人学习。”

舒马兹杨起身朝我走来。我发现他脚步有些摇晃。

他凑向我看了一会,吐了我一脸酒气。“那么尽管请便。”

他是喝得够多,但讲话还能这么尖刻,显然还有足够的理智意识。不过,再喝下去就不一定了。

“舒马兹杨先生——”

舒马兹杨踉跄一下,我下意识扶他,他甩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