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瓶湘云干脆起身,就着月光,沿着后院漫步,和后院马厩反方向有座小湖,恍惚的她不知不觉往湖边方向走去。
下午小春来告诉她,说宫里传出摄政王夫人婚前和其表哥过从甚密,有暖昧行为,这消息已传了三天,她想,风扬定是被这传言气到生病,即使没病,他恐怕也无颜面再进宫……
这事知道是一回事,传开又是另一回事。
温家人绝不可能刻意将这事张扬,他们掩藏还唯恐不及,哪会让它见光,兴许是胡丞相那一路人见高云被斩,担心风扬又会往上追,才爆出这八卦,目的是让他自觉颜面无光,不敢上朝、进宫,自然也无心续他事。
她轻喟了声,两人关系原巳陷入冰点,如今此事流传出去,他难堪加倍,更不会原谅她了!
傍晚,她借口欲送做好的纸鹤给他,想见他一面,和他解释,但黑虎通报后表示,他还是不愿见她,只让黑虎收下纸鹤……
她猜,若他真生她的气,那塞得一篮,她做了两天两夜的纸鹤,恐怕难逃被丢入字纸篓的命运。
她不是没想过会做白工,不是没想过他会不领情,只是现在他不见她,她无法亲自照顾他,她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藉那些纸鹤为他祈福。
低头走着,快到湖边前她抬眼一看,赫然发现湖边有个高大身影背对着她,似还裸着上半身,她未细看,吓得惊呼,「谁!谁在那边﹖」
那人似早听到她的脚步声,不慌不忙地缓缓回头看她一眼,随即视若无睹般转回头,蹲下身弄湿布巾、拧干,擦拭身体。
「风扬!」他病好了?见是他,她反射性的快步走向他。走到他身后时,她发现他身旁有把刀,她猜他是在练功,练完功流了讦,正在擦身体。
他能舞刀,代表他身体巳无恙,她安心之畬,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中布巾,替他擦拭汗湿的胸瞠。
「风扬,我们……」手中的布巾定在他胸口上,水眸一抬,赫见他胡须似多日未刮,脸也好似瘦了些,面色略显憔悴,唯一没变的是那冷酷严厉的神情。「聊聊,好吗﹖」
他这模样,令她心揪疼着,做错事的是她,他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她宁愿他骂她,也不要他憋着怒气,弄坏自己身子。
他眼神冷厉地瞅着她,默不作声地拉开她的手,接过布巾,重复前一刻将布巾浸湖水,拧干,擦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