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她计较,华茜轻描淡写的说:“一条人命肯定也值个千两吧,念在小叔喊天蔚一声堂哥,自己人打个对折,五百两就好。”
“什么五百两?”
“谢礼呀,天蔚救了小叔,你们总得表示一下意思吧,还有……”她靠近秦秋凤,低声说:“这回你们二房虽赔了一千两,过得是苦了些,但小叔的姨娘也因此跑了好几个,对你来说算是好事。”
“我……”秦秋凤一时语塞,这点对她而言的确是好事:“哼,没谢礼这回事,休想要啥五百两,五十两也没!”
提到钱秦秋凤又来气,她哼了声便急急走人,免得兰秀仪又向她提谢礼。
赔了天花楼一千两,她已经被迫缩衣节食,一整年都不能再做新衣裳,若是再给大房五百两,别说制新衣,恐怕连吃饭都成问题,那她倒不如去当宫女算了。
见秦秋凤走了,华茜嗤笑了声,她随口一提谢礼,瞧瞧,一下子就把那势利的女人给吓跑了。
“秀仪,都是自家人,二房他们已经赔了一千两,现今手头不济,这谢礼你就别……”
到底是自己名下的孩子,张氏对二房那一家终究还是偏心了点。
华茜笑了笑,无妨,现今天蔚和她已有个幸福的家,奶奶和叔婶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排挤天蔚,一家人同住大宅,平平和和也就够了。
“奶奶,我和秋凤开玩笑的,都是自家人本就应互相帮忙,谈什么谢礼。”华茜站到张氏身边,轻握她的手,微笑道。
“瞧瞧,你比那个秋凤懂事多了。”
好一阵子华茜都到铺子去帮忙,加上取消远行回兰家去住几日,好些日子没人和她谈心,张氏抓着华茜不放,一迳地和她说了好多话,大部分都是聊二房人的不是。
心系关祯卿初到郭家不知能否适应,华茜原欲找藉口先离开,听到张氏提及郭天蔚的事,她又坐了下来。
“天蔚处处比天豪强,你婶婶才会那么讨厌他,你也别怪你婶婶,她之所以没善待天蔚,除了天蔚比她儿子优秀,让她没面子外……”
张氏咳了声,华茜忙端水给她喝。
帮张氏拍背顺气,华茜迫不及待问:“奶奶,还有其他原因吗?”
“当然有。”张氏又啜了口茶润润喉,突然小心翼翼的低声说:“当初天蔚刚回郭家没两天,天豪就莫名其妙被人抓走,后来才知那些人是要抓天蔚,错把天豪当成天蔚抓走,你婶婶就此认定天蔚是不祥之人,会给郭家带来厄运,但他到底是郭家嫡长孙,他们不能赶走他,所以他才会这么不得你婶婶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