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望家里。“季海呢?”
“出门了,跟朋友出去。”曹爷爷虽骂得凶,见儿子眼眶下有淡淡阴影,足见为情伤神,又心疼不已。“难得回来,你就在家安心休息,不要乱想,可惜冠珩和季海都不在,不能陪你。”
“我可以陪二叔啊!”曹仲很有义气地拍叔叔的宽肩。“看你是要看电影、唱歌、还是打撞球,我都奉陪!好好玩几天,你很快就把那个田馨妮忘--”
“不要提她。”曹亚劭的微笑未变,眸光却是一锐。
夏香芷低头喝红豆汤。他决绝的语气没有痛苦,也无怨恨,只有铜墙铁壁般的自我防卫,彷佛封闭了自己,不愿谈田馨妮,也不让人过问。因为她是他心中太巨大的创伤,一碰便痛楚难当?或是缺憾而永恒的爱恋,容不得任何批评?
“干么不能提?”
“你别提就是了。”
“二叔,你这样就不对了。”曹仲很有毅力地继续白目。“我知道失恋很痛苦,但是想要克服痛苦,就要面对,越是痛苦的越要正视它,这样才能赶快将它放下啊!”
“你也到了在意痛苦的年纪了吗?”这个小笨蛋,非得用他最不想要的方式关怀他就对了。曹亚劭眉一挑,反击得快狠准。“难怪,半年前你问过我,女孩子的第一次是不是一定会痛--”薄唇被飞扑过来的侄子摀住。
“什么?二叔你说什么?啊哈哈哈,我怎么都听不懂?”曹仲惊慌地强笑。“我怎么会跟你问那种事呢?是不是三叔问的啊,你记错--”
“你们两个说话克制一点!香香还在这儿呢!”曹爷爷斥喝。
糟,他竟忘了她在场,曹亚劭歉然瞧向夏香芷。
“当我不在就好了。”她淡笑,唇畔漾起一抹甜柔弧度,瞧着就教人身心舒暖,一时教他挪不开目光了。
令他神伤的田馨妮是美艳的,美艳却绝不是适合夏香芷的形容词,她相貌并不出色,但或许是因为在诗意的山间茶园长大,为她清秀五官添了脱俗的灵气,举手投足温婉可人。
他最初认识她时,她是害羞的邻家少女,如今已长成蕙质兰心、婉约美丽的女子。她美在气质,不在形貌。
察觉他的注视,她双颊泛起秀气的红晕,垂下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