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舍过前面的铺垫,只说了最后一句,说完不看底下的反应,便起身走人。

想也知道,下面会是一群求情声、辩解声,老八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人心搅得团团转。

八爷还保持着五体投地的跪拜之姿,头深深的低着,没有人能看到这位八贤王此时的脸色。

九爷着急慌乱,到底是谁在使坏,皇上连‘父子之恩绝矣’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八哥还能翻盘吗,如果弘旷的桌子没有倒,皇阿玛刚刚是想说什么,系辛者库什么,是要把已经过世的良妃娘娘的出身也拿出来羞辱八哥吗。

十爷感觉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这事儿或许是有别的兄弟在使坏,但都不会影响结果了。

皇阿玛容不下一个左右人心的皇子和政|党,哪怕已经年迈。从康熙四十七年群臣举荐八哥做太子到现在,整整五年了,八哥不是没有退让过,只是再怎么退让,也不能放弃辛苦筹码多年的人脉,所以在皇上那里,这不是退让,是试探。

退不得,进不了。

拉锯五年,今日终于是崩了。

三爷惴惴不安,生怕被殃及池鱼,一废太子时,废掉的不只是太子,还有大哥和十三,皇阿玛生起气来,谁知道会不会迁怒于他,不过今日老四被迁怒的可能性大概会比他大。

五爷松了气,没有革爵,没有圈禁,就连皇阿玛了断父子之情也只是跟老八,没九弟的事儿,天知道他刚刚有多担心九弟会不管不顾为老八抱不平,还好皇阿玛说完就走,没有停留,还好四哥家的小侄子弄翻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