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失笑,“這話您去阿菟面前說說看?”
“那還是免瞭,”李治輕咳瞭一聲,“這孩子學說話怪快的,到時候她還真當我對她有意見。”
但李治都給瞭她那個安定公主的封號,又怎麼會不喜歡這個小女兒呢?
他尤其喜歡的是這孩子在媚娘生産之時,既有臨危不亂的穩重,又有對母親的殷切關心,一看便是遲早能擔起重任的。
說起來倒也有意思,他祖父的三女兒便是那位巾幗女將平陽昭公主,他的三女兒也頗有些虎將氣度,起碼在霸道和體格上是有些端倪瞭。
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種無形中的緣分。
“對瞭,說到阿菟,”李治的語氣已從容下來瞭幾分,“方才我進來的時候好像見到她在塗塗畫畫?”
武媚娘回道:“這大約得怪韓王瞭。早前他送瞭弘兒一本識字圖冊,弘兒翻閱完畢後,便送與阿菟瞭。阿菟年紀小又聰明,便也想學著畫畫。”
她像是想到瞭什麼好笑的東西,語氣都顯得輕快瞭些,“可她人小,連筆都握不牢,能畫出個什麼玩意來?陛下還是別去看瞭,免得笑出來,讓阿菟不樂意瞭。”
武媚娘若是不這麼說,李治本也沒那麼大的興趣。她這麼一說,李治便還偏要去瞧瞧這孩子畫出瞭什麼歪七扭八的玩意。
阿菟眼看著就是個早熟的天才,他作為父親,留點黑歷史在手裡還怪有意思的。
這一番心念急轉之下,他也暫時先將那些反對聲音帶來的不快拋在瞭腦後,打算真如媚娘所說,姑且當自己隻是來看望子女,享受傢庭之樂的。
當他行到清月背後的時候,就看到她正聚精會神地拿著那縮小瞭一號的筆,正在往一片灰突突的方塊邊上塗淺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