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方多病取瞭賬本回來,三人粗略地看過一遍,才又安靜下來,圍坐在一起喝酒。
酒水是碧凰特意叫人送來的。
哪怕鶴之舟已經答應瞭收留女宅的姑娘,但碧凰知道玉樓春身死總是要有個交代的。
她無法讓身為刑探的方多病為她遮掩罪行,如她所想的那樣嫁禍給辛絕,便隻能將一切一力承擔。
這酒是她的賠罪酒,也是她對三人的祝酒。
方多病端著酒杯重重地嘆瞭口氣,托著臉頰道:“我還有一點弄不明白。”
李蓮花淡淡地看過去,“又怎麼瞭?”
“女宅與世隔絕,慕容腰跟辛絕,是怎麼知道赤龍跟妻子是被抓上女宅的呢?”
盡管這麼問,但方多病心中的困擾要比這個問題要多得多。
他們其實已經幾乎將一切都推敲出來,從各個線索來看,隻碧凰、慕容腰跟赤龍三人都不可能將玉樓春分屍,又在兩三個時辰內將他的寶庫運空,而當天所有的賓客都因為加瞭阿芙蓉粉的唇紅而昏睡過去,也從側面證明瞭,女宅中的所有姑娘都有參與其中。
這麼大的破綻,又怎麼瞞得過百川院跟監察司的人呢?
他們一壺酒還未喝完,辛絕便終於忍耐不住地找上門來,想瞭解他們案件追查得如何。
想來他應該是在住所裡發現瞭姑娘們栽贓的那些寶貝瞭,也虧他能忍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