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无法突破,不仅耶律洪基会就此南下,大概大宋的都城都会南迁。
他们不能再等了。
毒粮就是那道催人看清现实的催命符。
顾善长看着桌上的手书半晌,终于拿起帅印狠狠盖在上面,“十日后,出城!”
圆月高悬,夜风微凉。
狗一刀来到赵吉的小院,一跃翻过院墙,没想到赵吉正坐在院子当间抬头赏月。
狗一刀索性坐在院墙之上,“老皇帝,兴致不错啊。”
赵吉拢拢双袖,声色哀凉,“平日里都是旁人抬头看我,我太久没抬过头了。现在抬头看看月亮,倒是觉得有几分新奇。”
狗一刀笑道,“抬头的滋味怎么样?”
赵吉垂眸看向远处墙上的狗一刀,“虽说月美,只是脖酸。”
“为这一眼值吗?”
赵吉点头,“若是日日仰头看,自然不值,可我太久没看,偶然一望,便是再酸也值得。”
狗一刀轻轻抽出刀身,正要割肉,赵吉忽然出声道,“省下你的肉吧,我日后还能不能有脖酸的机会还得看你明日的表现。”
狗一刀觉得这样的赵吉倒是有趣,“你怎么忽然不怕死了?”
赵吉仿若忏悔,“我为了生,惹出这么些事,不敢再求生了。”
狗一刀眼神上下打量着赵吉,随后转开目光,跃下院墙坐在他的身旁,“怕我趁乱杀了你,说这些话安我的心?”
赵吉轻笑出声,“竟然叫你看穿了。”
狗一刀,“放宽心吧,我不会杀你。来这儿只为了和你讨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