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一人之力,非一时之事。
出来策马吹吹风,秦昭想通了梗在心间的郁结:秦国的底子虽然不算坏,受制于历史的客观条件,却也没法满足她过于飞扬的宏图。
如此说来,确实是她天真了些。
一口气不能吃成个胖子,现下可是“奋六世之余烈”的起步,完成原始积累和蓄势或许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一定是秦昭自个藏不住情绪,在营帐内将心思都摆在脸上了,桑冉见她困窘低落才提议出来跑两圈散散心。
一路无言,他信任她的慧心,果然在颠颠簸簸的摇晃里自我开解了。
——桑桑果然是超可靠的义兄呢。
秦昭笑了笑,恢复精神打马赶上他。桑冉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图,她想问问他是否另有欲达之地,毕竟看脚程,他们离开军营已经有快五里地了。见身后的人赶上来,桑冉勾勾唇角,不等秦昭开口,又加一鞭,马匹当即又提了速。
秦昭的大眼睛里又再次装满疑惑。
“等等,桑桑,你是在闹脾气,还是我又哪里让你不快了?”
“没有的事,昭昭。怎么,跟兄长跑跑马都不敢?怕冉将你变卖么?”
“我就算心甘情愿被你卖,桑桑你都舍不得卖我吧?”
“哈,哪有的事——没眼看的女弟,让冉心惊肉跳的妹子,还是趁早卖掉得好。”
秦昭见他面色深沉,愣着试探道:“真、舍得啊?”
桑冉也不做解释,伸手戳戳她的脸,张口就答:“喏,不听话的女弟,冉引你离营,就是想把你卖个好价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