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虔的手在剑柄上握住又松开,他随后一踏脚,灭了引火放回灯架上。
嬴渠梁并不意外兄长此时的沉静。他心知,他的兄长是个外粗内明之人,绝非世人眼中空有武力的鲁莽之辈。
“渠梁,大哥明天领一队将士,给你猎些子野物回来熬灯油。”
“大哥,为点灯油就出动我秦国军士,你是要让招贤馆的贤良们看看我是何等昏庸的国君么?”
“那你削了我那的军费,把你的灯油补上。”
“都是行伍里待过的,渠梁怎会不知军费之重?大哥,我真谢谢你啊……”
秦伯默默退回暗处,看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相亲相敬,眼中满是慈爱。
和兄长吵了会嘴,嬴渠梁的心情倒是好些了。
长兄如此待他,定是发现他今日心有郁结,否则也说不出那么离谱的提议。
会好的——
只要为秦国招到贤良,能让秦国强大起来,他和兄长就不必如此苦苦支撑。
奈何有些人脑子转不过弯,贤良还未招来,就开始守着国中那点位置,给他下绊子了。
嬴渠梁盯着扔在案上的竹简,萤火映照下,气息渐寒。
“怎地,那群老贼还真给你找不痛快了?”
“大哥看看,还没开始呢,甘龙他们就想把族中士子拉过来填空缺。”
赢虔接过竹简扫了眼,立马将它拍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