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阮晓露整个人僵住,一时间白毛汗从后背到头顶,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约莫几百下心跳过后,才敢慢慢睁开眼。

借着窗缝里微光,只见跟自己肩并肩,榻上睡着一个人!

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但见胸膛起伏,好梦正酣。

阮晓露轻声叫:“锦儿?”

锦儿蓦地睁眼,就要惊恐大叫。阮晓露立刻捂住她嘴,轻声道:“是我,是我,我是小六,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

锦儿听出来她声音,茫然四顾。

“我怎么在这儿?”

阮晓露哭笑不得:“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锦儿恍惚揉眼:“不是你叫人把我带来的?”

阮晓露:“

”

时迁这厮,太过分了!

她问:“可是个声音尖尖的,似男又似女,讲话腔调有些奇怪的

”

锦儿点点头,回忆了片时,道:“我洗了娘子的衣裳,刚睡下,枕边有个声音问我,说阮六姑娘遭了困难,问我肯不肯帮忙。你们梁山那么多能人异士,我以为是你派来传话的,也不惧,随口就说愿意。阮姑娘跟我家交情匪浅,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那人却不答话,我唤了几声,不见回音,忽然又困,以为是做梦,合眼便睡着了。醒来后,就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阮晓露无言半晌,告诉她:“这是驿馆,离府城几十里地呢。”

时迁带着个大活人,在济州城里飞檐走壁,又夜奔了几十里,居然无一人知觉。相比之下,把锦儿无声无息地放进她房间,到显得没那么神乎其技了。

阮晓露跟锦儿略略解释了前因后果,不禁感叹:“有这等本事,只当个偷儿,是江湖之幸。否则,要是他改行当杀手,做一些白昼杀人、闹市提头之类的案子,谁拦得住哇!”

窗纸外的树枝轻轻一晃。有人怪声一笑,道:“我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