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大顺真是天真无邪,守着个鱼行,每天拿优质蛋白当饭吃,没长脑子没长心眼儿,全长肌肉上了。难怪混成揭阳三霸里唯一一个朝九晚五按时上班的。

阮晓露:“你们要是真拿了宋江,送到梁山去请赏——打算要多少钱来着?一万贯?啧啧,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别说梁山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有,宋江也不会让他们出。多半还会把你们给介绍上山——共聚大义嘛!到时你们人在山东,被他们灌得烂醉,说得出个不字?穆家哥儿俩最好还得把家财都带过去——有福同享嘛!然后你们人生地不熟,只能跟定了他,以后跟他一起招安,当个黄文炳那么大的小官,为了那莫须有的一万贯,活成你们讨厌的样子

”

别人她不知道,就张顺的结局她记得清楚,招安后成了炮灰,让人射成刺猬,电视剧都不敢直接拍,糊了一屏幕的马赛克。

她干一杯酒,左手一揽穆弘,右手一搂穆春,推心置腹地说:“我这是在帮你们啊大哥们!你们悬崖勒马,别再打宋江主意,以后可能还有好日子过

”

酒劲彻底涌上来,她使劲揉眼睛,舌头逐渐不听使唤。啪嗒一声,脸拍在桌子上。

周围一切好像隔了个屏障。隐约听见有人说:“她喝醉了。”

好像是李立的大嗓门:“扶我床上去,

哎你们别这么看我,我店里就这一张床,客房都是摆设你们也知道

”

阮晓露迷糊睁眼,阳光照了满脸。外头鸟鸣虫鸣,异常安静。自己躺在个硬木板床上。屋子里还有个小木桌,桌上摊着算盘账本。好像是在个客店里。

再抬头,墙上挂着大小刀剑。墙边歪着个哨棒。

放心了,还是同一个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