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林教头怎么会死呢,呵呵,您听谁说的。”泼皮笑嘻嘻,放低声音说,“不过小的得到可靠消息,那林冲穷凶极恶,到了沧州,烧了草料场,杀了官差,眼下已逃走江湖,当强盗去了!您不信?这是沧州地方文书,沿乡历邑,画影图形,出三千贯信赏钱,捉拿正犯
”
张教头脸色一变,皱起眉头。
这次的说辞倒不一样。
他抓过那文书。
泼皮窥着老头脸色,心里偷乐:“所以您看,人家如今山寨里当大王,压寨夫人约莫也娶了三五个,早就乐不思蜀
”
吱呀一声房门开,张贞娘立在门口,冷冷地看着那泼皮。
“我家官人做到八十万禁军教头,国家不曾亏待,如何会背反朝廷,做那辱没祖宗之事?你编排这等话语,不怕死后进拔舌地狱?我张氏虽是闺阁妇人,但也是将门之女、忠良之后,生是宋人,死是宋鬼!若真的有个自甘堕落、委身绿林的丈夫,我唯有一死而已!”
一番话掷地有声。她的手里攥着一枚尖锐的梭子。梭子尖对着自己。
那泼皮傻了,竟不敢接茬,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张贞娘指着泼皮手里的帖袋,肃然问:“你告诉我,这文书到底真的假的?”
泼皮愣神半晌,小声说:“假的,假的。娘子千万别想不开。小的告退。”
说完脚打屁股,一溜烟走了。
张贞娘慢慢吁口气,丢下梭子,倚在门框上。锦儿忙扶住。
“我儿,”张教头小心问,“你方才说什么死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