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的帮助,我收集资料的进展一度加快了许多。
看着乐在其中的少年,我常常又会忍不住想,图特摩斯似乎对于这个长子的了解并不如我所以为的那样一无所知。
有时图特摩斯得了空,便会带着我练习骑术。还是那匹最温驯地枣红色母马,应我的要求在马背上用皮革固定了一个厚厚地椅垫。
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地有些好笑,但确实增加了我骑乘时的舒适度。
我的骑术因此有了飞快的进展,让图特摩斯也忍不住拭了拭那个看起来有些娇气和矫情地垫子。
我想起图特摩斯坐上去的一刹那露出了惊奇之色,便隐隐觉得好笑。
其实彼时,军队的战马与用于王室出行仪仗都有了装饰马匹的头饰与背饰。这在不同时期出土的壁画中,也多有体现。
然而那些多是以装饰和炫耀财富与地位为目的,并不考虑骑手的舒适程度。
显然我的这个偷懒之举,让向来重视军队装备和素质的图特摩斯有了新的想法。好在水军的筹建事物繁杂,暂时占据了他几乎全部的精力。
何况此时的战场上也暂无骑兵的概念,这个构想便只停留在了与我夜间的闲谈里,并未付诸行动。
然而没过太久的时间,我就从图特摩斯地口中听说,如今这种在马背上安置一个松软椅垫的做法,便风靡了生活在底比斯大大小小地贵族们。
如今底比斯的街头,这样骑在垫了椅垫的骏马或毛驴上招摇过市的贵族并不少见。
甚至,椅垫的花样与材料的攀比之风隐隐也有了抬头之势。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悠闲度日里,我们终于迎来了第一队抵达底比斯的外国宾客——由米坦尼的王储舒塔尔纳王子所率领的使节团。
米坦尼作为此时中亚里新兴的强国,历史远不及埃及悠久。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环地中海地区一支有资格角逐霸主地位的强盛王国,其统治者的谋略使图特摩斯也不敢将他们小觑了去。
何况就在不久之前,在图特摩斯的亲政之初,米坦尼王国就联手卡迭石王国,为他奉上了一件“大礼”。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图特摩斯,这个在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女王庶子。竟让就这样率领着军队,以这一次的反叛为借口,再一次巩固了他的祖先们曾在那片土地上确立的霸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