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特摩斯恼怒地声音自房间中响起,竟让几个生得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将军身形都抖了抖。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图特摩斯的后背,想让他冷静下来。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需要解决的,就是该如何弥补因为这个疏漏而可能造成的风险。

“回禀陛下,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疏漏,但……我们也没想到阿尔西诺的首领竟然可以瞒过我们的眼线。”候在一旁的阿蒙美尼斯将军此时接了话,似乎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仍然不小。

“我们在阿尔西诺首领身边安插的眼线到底是什么人?”图特摩斯皱着眉头问道。

“是……是阿尔西诺首领身边的一名宠妃,我们与她私下里达成了协议,她为我们提供情报,而我们则会在战事平息之后,支持她所出的儿子坐上阿尔西诺首领的位置。”

阿蒙美尼斯将军面红耳赤地将眼线的身份向图特摩斯作了报告。“这件事女王是知道的。”

可图特摩斯却不知道……我的眉头微微一皱,对于此时图特摩斯的处境似乎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我不由转头看向图特摩斯,却见他神色不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所以,那个眼线的诉求,就是要我们能够在这场战争中了结了老首领。”图特摩斯想了想,说道。他用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地语气,显然他在心中已经有了如此的推论。

阿蒙美尼斯将军点了点,肯定了图特摩斯的推测。

“你们平时是怎么和这个眼线保持联络的?”图特摩斯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似乎与方才的话没有太大关系的的问题。

阿蒙美尼斯将军也是一怔,但出于一直以来的习惯,他未及思考便答复道:“是依靠那名宠妃的一位贴身侍女,当有消息需要传递时,她就会借口前往市集与我们假扮商贩的斥候取得联系,将消息传递过来。”

图特摩斯点了点头,只略作沉吟又环视了一圈正站在房间内的众位将军,这才再次出了声:“我有一个想法,若是我们要求这个线人提供方便,我们派出刺客进入阿尔西诺的宫廷行刺老首领,有几成胜算?”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快结束这场战事的办法。”

图特摩斯说罢,他状似无意地向着我所战的角落看了看。我会心一笑,这句话还是我在闲谈时告诉他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地就活学活用到了这里。

从一个古埃及十八王朝法老的口中听到这句由杜甫所作的古诗,感觉着实有些奇妙,我冲着图特摩斯笑了笑,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在我看来图特摩斯今天表现的非常不错,面对忽然出现的重大突发状况,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虽然在将军们进来之前,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但随着讨论的深入,他竟然渐渐镇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