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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黄公回的晚,这时都还没起床,张良今天也没有过来,堂屋里只有一盆炭火烧得霹雳作响。

桌上有粟米粥和简单的几样小菜,吃着味道不是桑楚的手艺,那应该就是英月烧的饭。

上午在堂屋里坐着,她在给莺儿缝一条围脖,是上次桑楚打猎剩下的一条狐狸毛。

想着孩子也能走几步了,在外面玩脖子里一灌风,最容易感冒了。

她缝衣服,桑楚在院子里打太极,不过桑楚曾告诉过她这是一套拳法,那名字太拗口她没记住,但这拳法打起来十分缓慢,有点太极的感觉。

英月和宋天昊玩了一上午,然后红着鼻子跑进了屋,坐在怀瑾旁边烤火。

阿燕正给莺儿喂饭,孩子专心的玩着娃娃,三心二意的吃着饭。这时黄公就起床了,他穿着厚厚的大氅,头发散乱着蹒跚走出来。

逗弄了一回莺儿,黄公也在火盆边坐下,英月暖和了许多,然后小跑着进了屋,拿了一把梳子出来给师父梳头发。

桑楚赤着上身,满身是汗的进来,瞅见黄公就是一乐:“怎么跟吃了一夜屎似的?”

他说得粗鄙,不过黄公这次却没跟他辩驳,只是叹着气点头:“可不是跟吃屎一样嘛,那后生写的东西狗屁不通,非拉着我看了半夜。”

听到这个比喻,怀瑾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

黄公老小孩儿一样的抱怨:“要不是看在子房的面子上,我才不过去吃那杯酒。”

英月在后面就嘟囔:“张先生神仙一样的君子,怎么会结识这种人!”

“他是为了那群游侠儿,”黄公道:“原伏那群小子把姜家的一座山给烧了,虽不是什么重罪,县丞追究起来他们难免又要背井离乡的去避难。子房是贵族,竟能与这群游侠相交,如此……我也不能不帮他这个忙,反正人家的要求只是叫我过去吃顿饭而已。”

桑楚笑了一声,把汗擦了穿上衣服:“我说你昨天怎么去赴宴了呢!”

宋天昊端来饭食送到黄公跟前,黄公呼噜呼噜的喝着粥,还不忘夹一块萝卜喂给莺儿。

那萝卜是腌过的,莺儿只是吃了一口,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怀瑾忙放下针线,给孩子喂了一口水,嗔了黄公一眼:“您老别作弄她,仔细她长大了拔你胡子!”

莺儿喝了水,面色又恢复了正常,过去扒着黄公的袖子喊了一声:“阿爷!”

她就会叫家里这几个人,旁的也不会说了,不过却让黄公听得美滋滋的。

吃完饭,黄公巴望了一会儿门外,喃喃道:“今日大雪,想必不会过来了。”

竟还是在等张良?怀瑾诧异了一下,问道:“您缘何如此欣赏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