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岁宁正在用早食,闻言只是点头。
她现下并不想见到李录,或者说,眼下她自有事忙,既非必须要见,便懒得去分神应付对方那满身的算计和心眼。
接下来,对待一些不想见的人,她便会选择性静养。
她这两幅面孔毫不遮掩,荣王世子刚走没多久,常岁宁的院子便热闹了起来。
先是段氏母女,之后又有姚夏等一群女郎,那些女郎中,还有好些个瞧着眼生的。
那些皆是最新加入姚夏她们的新面孔,她们有些是听多了姚夏等人对常岁宁的吹捧而心向往之,有些是因孔庙之事真正被震撼到,亦或是两者并存之下,理所应当地转化成了对常家女郎的好奇与钦佩。
她们有些人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见到常岁宁,便有人在后面小声惊叹:“常家女郎当真无愧于京师第一美人之名呢……”
同伴小声道:“现如今大家都在惊赞常娘子的勇气胆识,你怎净盯着人家的脸瞧,这多冒昧浅薄呀!”
“我也不想盯的啊……”那小娘子叹气:“可我这眼睛不听使唤呢。”
这种眼睛不听使唤的感觉,魏妙青可真的太懂了。
她也想试图透过表象去欣赏对方令人钦佩的内在,但奈何那表象实在过于夺目了。
分明受着伤,无分毫装扮,脸上也涂了药……但,怎会有人越惨越美呢?
魏妙青的脑子里有两道质问声来回游荡。
一道是质问常岁宁的——所以究竟要美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另一道是质问自己的——人家都伤这样了,你满脑子美色,还是人吗!
段氏仗着国公夫人及长辈身份的优势,将一群被美色迷了眼的女孩子赶去了外间说话。
姚夏身边的两名女郎走了出去,轻叹气,小声道:“……在独占常娘子这件事上,魏娘子与国公夫人原是一脉相承的,我说呢,根儿就在这里呢。”
女孩子们或在外堂喝茶,或去廊下院中赏花晒太阳,能聚在此处的多是志趣相投者,是以气氛便也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