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现在的状况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脸上的血未曾干涸,眼角和耳畔还残留着血渍,白掺杂着红,鲜艳而又刺目。
“滴答,滴答——”
随着卡洛斯的动作,几颗血珠顺着雌虫下颌流淌,最终滴落在枪上。
枪体冰冷坚硬,可枪口抵住的胸膛却是柔软的。
时间穿梭无声,他们又像是回到了寻常的一天,不论对星兽竖起的翅翼与屏障有多么坚韧,回到家的时候,他总会张开怀抱,以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去拥抱雄主。
“亲爱的冕下,打雌虫胸口可是杀不死虫的,您可别想糊弄我。”厄里恩有一搭没一搭地提醒。
泽兰专注地看着怀里的雄虫,眼里是数不尽的眷恋。
他曾经无数次希望时间轮转倒流,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他们的初遇并不算美好,他甚至是恶狠狠地瞪着雄虫,眼神跟刀子也没什么两样,那实在太过失礼。
他本应该以更好的姿态与卡洛斯相见,那时他一定会带上匹配所申请书,带上最美丽的宝石,
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妄想。
但最后一眼,至少……不应留下遗憾。
泽兰握住了按在胸口的枪,没有一丝犹豫,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颌。
这一枪下去,没有头骨阻挠,足以贯穿他整个脑袋,神仙来了也难救。
卡洛斯沉默不语,他顺着泽兰的姿势,轻轻抱住了雌虫的后背,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倚靠在雌虫颈窝,扭过头,唇角靠近雌虫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