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晉淩離開時已接近天亮,李鈴蘭睡也睡不瞭多久,索性換瞭身衣裳到內獄去瞭。
張月淑替殷頌診瞭脈,最後是搖著頭走的,北堂瀠聽聞面色十分平靜,他早已料到一切,此刻獨自一人坐在內獄的牢房裡,沉默的閉著眼睛。
白郢也在。
他自然是不甘心,想要將事情問個清楚,可是北堂瀠不語不睜眼,任由白郢問什麼都不回答,李鈴蘭進來的時候白郢已經氣得臉色鐵青瞭,他倚在椅上,無力起身向李鈴蘭行禮,隻是斜斜的擡著眼皮看她,“王後娘娘早就知道瞭是嗎?”
李鈴蘭搖瞭搖頭,“我與老大人一樣,不知原委,所以也準備問上幾句。”
“我的兒子真的死瞭?!”
“不知。”
聽見李鈴蘭這會兒還是否認,北堂瀠忍不住冷笑瞭一聲。
李鈴蘭不理會北堂瀠的反應,對白郢說道:“昨日之事牽扯甚廣,他與殷侯隻能按律法處置。”
北堂瀠聞言緩緩睜開眼睛。
內獄之中光線不甚明瞭,幾縷晨光已從遠處鉆進天窗,落在李鈴蘭的臉上,將那張有幾分蒼白的臉照得幾近透明
那年大雪,他在宮中偶遇瞭一名少女,當時她穿著一身花色俗氣的裙子,披著一件淡紫色的鬥篷,腰間還佩瞭一塊拿來當邊角料都不配的青玉,瑟縮著,不敢擡頭看他
北堂瀠沒有當回事,那天他剛剛見瞭殷頌,回來的時候白郢又派人將他喊進瞭宮,心情非常不好,但見眼前隻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他便也就懶得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