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下赤著腳,足踝纖細素白,關節處暈著一點,濕漉漉的粉。
傅應呈很快收回目光,轉瞭轉尾戒,壓著點意義不明地煩躁:“就不該讓你泡澡。”
手機鈴聲響起。
傅應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季凡靈看見來電提醒是“楊銘哲”。
傅應呈垂眼看著屏幕。
心理醫生都這樣執著麼?千方百計地去拉無藥可救的人。
季凡靈奇怪道:“不接?”
“不重要。”傅應呈按瞭靜音,將手機放回口袋,轉身走開。
“……”
季凡靈在他身後猶豫地開口:“哈嘍,至少給我拿個鞋?”
傅應呈回來的時候,一手拎著她的拖鞋,一手端著一杯牛奶。
鞋丟在地上,杯子伸到她跟前,淡聲道:“喝瞭。”
季凡靈愣瞭下,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待遇,小心地把浴巾分開一條缺口,伸手要去接。
餘光瞥見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又下意識把縮回半截:“……要不,你遞近點?”
傅應呈沒說話,往前又送瞭送。
季凡靈掙瞭半天,還是夠不到,心說我是因為光著才扭捏你難道也光著麼,擡頭,愣瞭下。
傅應呈手裡端著杯子,視線卻沒看她,隻落在遠處客廳的空處。
下頜線明晰,眼底是沉寂的黑。
很輕地,季凡靈心裡像是被溫柔地碰瞭下,說不出的感覺。
她低眼,伸長瞭手接過杯子:“……謝謝。”
“喝完就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