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的指尖忍不住顫抖,嘴上卻道:“你是我的誰,就來管教我?”
紀明意聽他這樣講,心中不由有些不好受。她抿瞭抿唇,回嘴道:“你如何好賴不分,這明明是關心,怎麼能叫管教。”
陸承牽唇,因為不想再讓眼前的人亂自己心房,他的口吻刻意冷上瞭幾分,出口的話語更是傷人,他冷淡道:“我最不缺的便是姑娘傢的關心。”
是瞭,你如今貴為武陵侯,那日寧國公府的春日宴上,被世傢貴女們提的最多的名字就是你,眼下你簡直比你爹陸閣老還要風光。
當然有多得是的姑娘願意關心你,想要找機會親近你。
如何還會稀罕我的關心?
紀明意心中有股很難堪的委屈,雖然從理智上來說,這份委屈根本不應該生出來——這幾年,九郎他幫你照顧清風堂,又在你死後和郎君一道為你主持正義,他沒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你要知道,他如今不是九郎,他是武陵侯陸安庭。他早走出小小的西安府,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並非當初那個從未見識過女人的少年。
而且,九郎他也不知道你是阿意啊,不許這麼矯情的委屈。
紀明意反複告訴自己。
可惜,人沒法子完全保持理性,到底還是會有控制不住的脾氣。
紀明意知道自己這回沒法和自己和解瞭,她將酒杯放下,努力地用平淡無波的語氣道:“陸侯說得是,愛慕陸侯者甚多,區區小女子,的確入不瞭您的眼。”
“您要喝就喝吧。”紀明意口稱“您”,她特意與他拉開距離,她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