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不知為何,十分乖順地張開嘴,一口一口地由著那人喂他喝瞭。
他素來不喜歡被人這樣殷勤服侍,可今夜偏偏稀奇,居然對這手指的主人如此包容。
“九郎真聽話。”喝完以後,手指的主人好像對他笑瞭笑。
陸承隻是安靜盯著她,黑色的眸子眨也不眨,他一聲不吭地趴在小桌子上,模樣無比質樸單純。
手指的主人問:“你真醉瞭呀?”
陸承已然不明白什麼叫做“醉”,他的眼睛濕漉漉地,是副完全不同於平常的模樣。
手指的主人於是歪頭,用打量件分外新奇的東西似的眼神瞧著他,她問:“可有難受麼?”
陸承搖頭,須臾,又點點頭。
他不懂難受是什麼意思,但他覺得自己恍若在幻海中浮沉瞭很久的旅人,一直在渴求頭頂的月光能帶給他安撫,哪怕隻有片刻。
少年醉瞭,因醉而生懵懂,因醉而生沖動。
他伸手,牢牢地與她雙手交握於某處,這一刻,粗直的樹幹終於披上瞭它希冀許久的月光。
女孩兒不敢置信地瞪大瞭眼睛,嘴唇抖瞭抖,想要抽回手。少年的睫毛不由委屈一顫,他低低地說:“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