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脾氣一向如此,喜歡在哪裡摔倒在哪裡爬起來。”陸承說。
陸紈卻不為所動,他道:“投骰子罷。誰大誰先。”
陸承扯瞭扯唇。
論起投骰子,陸承自然是個中高手,隻要他願意,骰子上是幾點,全憑他心意。
陸紈投瞭個“三”,陸承隨意拋瞭拋,骰子落地時,果然是一個鮮明的“一”。
陸承挑眉,做出個謙讓的手勢:“爹,請。”
陸紈隻好繼續執黑。
這次過瞭近小半個時辰,兩人來回下瞭有幾十目,局勢緊緊膠著。一時陸紈的棋子在棋盤上還剩五顆,一時陸承快人一步,剩餘兩枚。到最後,父子倆在棋盤上都隻剩下最後一枚棋子。
陸承在衣袍上隨意擦瞭擦掌心滲出的汗,他用眼角餘光瞥父親眼,見父親溫和如常,他便也收斂情緒,繼續專註落子。
一道閃電瞬間劃過天空,在這抹耀眼的光照下,隻見陸承將棋盤上歸屬於他的棋子移出。
最終是陸承以一子、一步的微末優勢獲勝。
陸紈面上的笑容疏落,似有若無,他將棋盤上的最後一枚棋子放回棋奩中,淡說:“九郎贏瞭。”
陸承故作鎮定道:“孩兒僥幸勝出。”
“吾兒謀略極佳,年紀輕輕就能精通博弈到這等地步,”陸紈卻沒理會這等謙辭,他用意味不明的語氣道,“為父癡長你許多歲,卻敗在九郎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