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伺候的小廝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太太,老爺……帶著姑爺去喜鵲班看戲瞭,叫瞭大少爺二少爺一道作陪。”
原來是用完膳之後,紀春田將陸紈請進瞭花廳喝茶。
和健談的紀明德不同,紀春田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他腦子雖然轉得快,但隻在商賈之事兒上精通,詩詞歌賦那些他是一無所知,跟溫文爾雅的陸紈完全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好在陸紈夠隨和,文學上雖聊不到一起,他便另辟蹊徑,與紀春田聊起瞭戲曲。
紀春田平日裡就喜歡去喜鵲班捧小雀仙的場,見陸紈於戲曲上講得頭頭是道,油然而生一股高山流水覓知音的感覺。
聊到酣暢時,紀春田想起今日小雀仙剛好出臺,非要請陸紈一道去看。嶽父的面子,陸紈不好拂,紀明德紀明禮兩個也勸不過,隻能當陪客,於是四人一同出府去瞭喜鵲班。
陸承對看戲沒興趣,加之他一個半大少年郎,陸紈也不想他過早地浸淫於此,便留瞭陸承和紀春田的另外兩個兒子紀明學、紀明信一起在府上。
紀明學跟陸承差不多大的年齡,十三四歲,紀明信則比陸承還要小,今年不過八歲。不管是比他大還是比他小,他爹既然娶瞭紀明意,那這兩人就算是他拐著彎的舅舅瞭。
當然,陸承不可能認這兩個扯淡的舅舅。
紀明學並不曉得陸承的心理,他很享受給同齡人當舅舅的癮,對著陸承誇誇其談,惹得陸承不厭其煩,幹脆擺出一張殺氣騰騰的冷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