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楊氏這老刁婦,竟極為難纏。紀明意這廂誇她的簪子和耳鐺上點綴的翡翠選得極好,是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品相,楊氏那頭卻不懷好意地隱射她果然是商賈出身,小門小戶的,所以才沒有見識。
紀明意當即怒不可遏,幾乎想要拍桌而起,罵一句“你別給臉不要臉”。
想一想,咬著牙忍下來瞭。
——反正以後不常來往,拿瞭對牌以後,我管你死活,且忍下算瞭!
紀明意心裡恨得磨牙,嘴上依舊笑說:“也隻有叔祖母這樣的貴人才配得上如此稀有的翡翠,妾身從前在傢裡真沒見過呢。”
不想紀明意如此識相地伏低做小,楊氏的姿態略略緩和瞭些——認為這丫頭雖然出身鄙陋,但挺有容人的雅量,單輪這點,倒比陸紈的原配蕓娘強上許多。
剛松松筋骨,打算不再為難她,卻聽得那頭的陸承撂下筷子漱完口,淡淡說道:“上瞭年紀,自然需要貴重的首飾裝點。”
“若是還青春年少,不施粉黛亦可天香國豔。”
這話的指向性太明顯瞭。
楊氏臉色驟變,不善的目光在紀明意和陸承兩人身上打瞭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