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碰見從外頭匆匆進來的太平,見到紀明意,她忙將懷裡的陶瓷瓶子塞過去,說:“夫人,這就是您要的,讓奴婢和您一起去吧!”
紀明意很堅決地搖頭說:“你就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天不早瞭,咱們該回府瞭。”
被紀明意這樣一提醒,太平才陡然想起來——今兒還是姑娘和姑爺成婚的第二天,確實不適合大張旗鼓在外頭流連。
太平於是點頭說:“好。”
她從馬車上拿出一面冪籬來,幫紀明意戴好:“既然要騎馬,夫人還是把這個戴上吧。”
紀明意也曉得自己新婚,若是被夫傢的人看到在外頭廝混是極為不禮貌的。雖然說陸承隻是個半大少年,還遠遠不到“廝混”的年齡,但是戴上冪籬顯然更合適。
紀明意戴著冪籬,被陸承一手拉上馬。
少年的體態俊健,臂膀勁瘦有力,一手圈著她,一手駕馬也很得心應手。
兩人一路無話,隻有耳邊的陣陣風聲和馬蹄的噠噠聲間歇響起。
到瞭一傢醫廬前,陸承勒馬。
他說:“我進去,你在這兒等著,他應該就在裡頭。”
誰知紀明意竟打算自個從馬上翻身下來,她是頭次騎馬,哪裡會知道如何正確下馬,險些從馬背上滾下去。
陸承忙一手托住瞭紀明意的腰,待紀明意站穩後,他迅速收回手,手掌上的那點兒溫度滾燙得嚇人。
他用黑色的眸子淡淡看著她問:“逞什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