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那場球賽,他取得父親的傢信後,便已經在回想當日,最有可能送信與他的,會是誰?
那日跑到藥棚裡來,形跡可疑的人,有兩位。
聯系父親在信中所言擅長醫術的林六娘,劉無疾確定借故到藥棚裡來送信的,最有可能是淩雲社那位自稱喚蟬大夫的娘子。
但他對外守口如瓶。
後來聽聞她在秋狩時救瞭永興侯府的世子,隱隱傳出瞭神醫之名,他還專門去打聽過是怎麼回事。
待聽得隻言片語,從中推測出蟬大夫的醫治手法,心中也未免驚豔。
他自己也是瘍醫,做的多是持刀切割的外科治理,但像蟬大夫這種明明傷患完好無損,卻自動弄傷病患放血治病的方子,還是第一次見。
再加上先前有父親在信中的贊賞跟推崇,言外之意讓他勿要因她年紀輕輕便輕視其人,告誡若能有機會多多切磋為佳,原本對這位林傢娘子的醫術將信將疑的人,迅速改觀。
而眼下,她又帶著燕王府的公公來找自己買藥膏——他劉無疾一個籍籍無名的人,怎會與燕王府攀附上關系?很明顯是在他這處買過金瘡藥的蟬大夫引薦的。
這蟬大夫,莫不是在給燕王治腿?
那燕王的腿可是斷瞭多年,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但若果,這些年來,連太醫都治不好的燕王,讓蟬大夫給治好瞭,那她的醫術更加不容小覷瞭。
“屆時勞煩劉大夫幫我送去萬傢客棧便好瞭。”
劉無疾點頭應下,拿著手裡的那錠銀子,長長的舒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