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細微的踩踏草木的聲音,且不止一個龐然大物。黑影亦由遠及近而來,壓迫感漸增。薛晴羽再次摸向自己的針灸包,當務之急,保命要緊,其餘都是次要。
“少主?”孫梧的聲音傳來。
薛晴羽懸著的心放下,松瞭口氣:“我們在這!”
朱效和孫梧出現,看到二人,亦松瞭口氣。
“可算找到瞭。”朱效笑著扶薛晴羽起身。
四個人循著真正的下山路走,很快來到山下。
“蕭公子,夜間風寒,不如一同乘轎子回去吧。”薛晴羽主動發出邀請。
蕭清鶴卻堅決搖頭:“不瞭,男女有別。薛姑娘救我多次,哪有恩將仇報、毀人清譽的道理?”
“亥時已過,百姓幾乎閉戶,不會有人瞧見的。”薛晴羽尋思,我都不以為意,你怕什麼?
蕭清鶴卻已作揖告別:“對瞭,不知薛姑娘傢住何處?滁州一別,你留下一銀勺,今日出門,我未帶在身上,改日將手帕洗凈,一並登門送還。”
薛晴羽這才想起來,之前在滁州喂蕭清鶴用的勺子。
“天寒地凍的,蕭公子不必跑一趟。若蕭公子不嫌棄,便收下吧。”
薛晴羽說完,闔上簾子:“走吧,回府。”
蕭清鶴的剛正不阿,非常人所能撼動,否則歷史上便不會留下真言官的美名瞭。薛晴羽要的,隻是蕭清鶴對她身份外的信任。
馬車駛離孤山頗遠,薛晴羽叮囑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