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苦笑起來,“宮外四年,父皇和母妃一次也沒來看過我,我長成什麼樣子,他們也不知道。我教阿文宮裡的禮儀,教他模仿我的字跡,他學得很快,也學得很好,看著已像是名副其實的皇子瞭。”
秦煙看著他沉靜的眉眼,整整四年,蘭妃與先皇竟然都沒去看一眼。
又聽他繼續道,“父皇與母妃雖不來看我,但每月都會有姑姑為我送來新做的衣裳,或者是吃食,我便月月寫一封信,托姑姑帶給母妃。”
秦煙看著他始終沉靜如水的神態,似乎並不在意父母的忽視與怠慢,心裡難過起來。
“你父皇便罷瞭,自古帝王都薄情寡恩,可你母妃,為何這般狠心?那時她受寵多年,想要接你回宮,應該不是難事?”
李奇輕輕笑起來。
“是啊,母妃獨攬聖寵多年,送我出宮後,父皇對他應是有愧的,加以利用,回宮並非難事。隻是,父母之愛皆有代價,我也是過瞭許久才想通的。”
秦煙想到父親於自己的利用,便更加能夠理解李奇的心寒。
“蘭妃……為何這樣?”
“大概是我讓她太失望瞭。”
秦煙剛想追問,李奇岔開話頭,“那年母妃小産,興許是剛失去孩子,想起還有一個兒子還在宮外受苦,看到瞭我的信總算是心軟瞭,使瞭手段讓父皇將我接回宮養病。”
“奶娘對我心生愧疚,我卻很高興,在宮裡雖吃穿用度不愁,可總像是套著刑具,日複一日的失望早就耗盡瞭我對他們的期待。我並不想回去,在宮外當個普通人也挺好,還怕阿文會不適應宮裡的規矩。”
說到這裡,李奇頓瞭頓。
“回宮的日子定在七日後,聽說是父皇專門找高人算的良辰吉日。收到聖旨那日,阿文既忐忑又高興。”
秦煙清晰得記得,李奇說阿文已經死瞭,恐怕是在入宮前出瞭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