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本公主而言,老皇帝賜婚予誰都無甚區別。”
“哦?”
裴涉手中動作一頓,挑眉看她。
“公主為何對賜婚之事並不反對,為師可不覺會是公主所為。”
“那方子晉對本公主可是一片癡心,婚後定是對本公主疼愛有加,有何不好。”
薑洛眨眨眼,好似一臉不解。
卻見裴涉眸色輕蔑,案上瓷碟裡一顆糖豆被丟過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好砸在薑洛腦門上。
“若是旁的女子如此說,為師也許會信,但堂堂永安公主怎會因旁人之愛便妥協。”
薑洛摸瞭摸腦門,輕哼一聲,“先生倒是瞭解本公主!”
“世間皆覺得男子為官手握權柄便是成事,而無論女子如何當權身份貴重,隻有受夫君疼愛才算有所成。
於天下女子而言,已是失權太久,寄希望於得到男子的愛來爭得內宅中少得可憐的權柄。”
說到此處,薑洛揚起下頜,神色倨傲睥睨,一字一句鏗金戛玉。
“本公主天生尊貴,又何需一心追求被愛。”
裴涉神色淡淡,擡目覷她一眼。
“公主對為師倒是毫不避諱,什麼都敢往外說。”
薑洛眉眼彎彎,又巴巴湊上來。
“我可是先生的學生。”說罷,眨巴眨巴眼,滿目皆是期待之色。
“本公主可是險些就喪命瞭,先生不打算表示表示嗎?”
裴涉眉峰攏起,面容正色幾分,琥珀色的深眸帶著審視,語氣凜然含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