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呼吸。
四面八方都是水。
溫念四肢不停掙紮著,但身體仍在不斷地往下沉。
她不受控制的開始咳嗽。
大量的水湧入口腔,劇痛過後,疲倦和平靜感取而代之地蔓延瞭整個身體。
“替我去死啊……”
溫念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深呼吸瞭幾口。
被子在地上蜷成一團,床單也皺得不成樣子。
她打開房間燈,此時正是差十分到淩晨六點。
雙眼適應燈光後,溫念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從手腕到腳腕,觸目驚心的傷痕遍佈她的全身,隻是摸上去卻沒什麼痛感。
溫念調出理智值,但數字隻比臨睡前下降瞭兩點。
所以這些痕跡不是她的幻覺。
糾結無用,溫念索性仔細觀察起來。
胳膊和腿上是刺傷,像被很粗的針紮過,更多的是些細長的,用鞭子抽打過的痕跡。
左右兩個手腕上都有橫著的刀痕,三四厘米。唯有左手腕上還有一條一厘米的小傷口,但也就僅此一條。
她走到衛生間鏡子前,又看瞭看視角盲區。
果然,脖子上、臉頰旁,也都是同樣猙獰的疤痕。
溫念默默洗漱完,披上外套,走到後門外。
天色昏黑,晨風冰冷,吹到臉上,像被刀腹貼住一樣。
溫念稍微裹緊瞭些衣服。
昨晚她放在送餐車上的畫作已經被收走瞭。
車上多瞭隻鐵盒子,口是敞開的,湯面上微微浮著一絲斷斷續續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