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她們找到一傢招待所,收拾幹凈後睡得安穩。
殳柏發現許盼寶格外精神,身體狀態也好的很,那天晚上不疼不累,輕輕打著鼾。
她坐在床邊看她,撐著下巴,眼都不眨就這樣看瞭很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翌日一大早,趁著天蒙蒙亮,許順夏夫妻倆出門上班,許盼寶終於見上瞭許英的面。
殳柏蹲在門口用鐵絲撬開門,避開樓裡人帶著她進去這個禁錮她十幾年的地方。
一磚一瓦都是原來的樣子,殳柏一進門就能看見陽臺狹窄的地方豎起一張鐵床,被報紙打滿蒙住的窗,透不出一點縫隙。
潮濕的陽臺灑不進一點陽光。
“姐!”
許英還是個小姑娘,清秀幹凈的長相,瘦的一把骨頭皮包著,周身帶著書卷氣息,身上的衣服同樣破舊樸素。
看見許盼寶的那一剎那她險些認不出來,淚眼朦朧地抱緊瞭幾月不見的她。
“姐你到底去哪兒瞭嗚嗚嗚……”
她哭的閉不上嘴,淚水糊滿臉,說話都在抽抽嗒嗒,“爸媽說你回傢瞭……我找瞭好久好久,怎麼也找不到你嗚嗚嗚嗚……”
許英不知道姐姐要替自己下鄉,這幾個月她不停地抄尋人啓示,貼滿各個地方,想去派出所報案也被母親鎖t在房間裡。
許盼寶抖著手回抱她,她親吻許英的發頂,告訴她自己外出打工瞭,現在過得很好,就是工作有點累。
許英哭著哭著才笑出來,“姐你長發真漂亮,但是瘦瞭好多,是不是在外面過得不好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