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這不得把李眉砂惡心得想死。
她彎著眉眼,期待地觀察著死對頭的反應,最好給她惡心得吐出來。
但李眉砂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少年倏然揚起眼睫, 微微睜大瞭雙眼,發現她在看的時候,又別過瞭臉。
祝遙梔隻看得到他線條冷峻的側臉,上挑的泛紅眼尾,雙唇抿直成線。
她疑惑不解。
這是什麼反應?
他為什麼不吐?這還不夠惡心嗎!
沒惡心到人,祝遙梔有些不爽, 把杯子裡的養生茶一口氣全幹瞭。
李眉砂緩緩把臉轉回來,和她的眼神錯開, 視線飄到她捏著茶杯的手指上, 看著她小巧圓潤的指甲, 問瞭一句:“然後呢?”
然後…哦, 是問槿夫人那件事的後續。
祝遙梔心想不愧是嫉惡如仇的刀宗首席,因為事關長生宴的真相,她都這麼說瞭他還能強忍惡心, 隻關註正事。
“這個物華山莊背後水很深, 他們知道你修為高, 所以想讓長得最漂亮的碧蘭來勾引你…”她把昨晚聽到的對話,還有今早發生的事情都簡明扼要地說瞭一下,“所以我想扮做碧蘭,混進去打聽消息。”
李眉砂聽罷,第一句話是:“你庭院裡的孽物, 可否交給我處理?”
“嗯?你是說那個蝶蕖?”祝遙梔愣瞭一下才反應過來。
“是。”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攜著凜冽殺意。
祝遙梔看著他的眼神,就知道蝶蕖的下場估計很慘。李眉砂估計要嚴刑逼供, 從他嘴裡撬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