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墻而坐,黑黝黝的眼睛直視前方,卻並不聚焦,像是在發呆。
雙手搭在膝蓋上,十根手指頭被佈裹住,滲出紅褐色的血漬。
蘭瓔像是整顆心都被人揪住瞭。
對她來說,才幾分鐘不見,怎麼就成這樣瞭呢?
看樣子,他是已經從蘇老爺那裡逃出來瞭,可又被這群苗人給抓住瞭。
“屠九,你學著點。”
另一道石門後,又有人拖著一具女屍走出,邊喚灰袍男邊往外走。
拖到山洞外,丟進一口挖好的大坑裡,往裡埋土,“以後你也要這樣的,得趕緊處理,不然會很快發臭……”
屠九想到這事,面上喜色稍淡,“就沒有別的辦法麼?”
“沒有,隻能自己當心點,”那人扶著腰,轉而又露出猥瑣的邪笑,“變強瞭,也變虛瞭。”
屠九啐他一口,也跟著笑得令人作嘔。
倆臭味相投的人聊瞭會兒,見外頭走來幾人,連忙恭敬起身,“域主,黎長老。”
來人是殷懸,以及左臉蒙瞭紗佈的辮子男,是當時被蘭瓔貓抓的。
殷懸居然已經成為域主瞭?
“還沒時婧的消息麼?”殷懸擺擺手,和辮子男徑直走進山洞深處。
“整個苗域都沒有她的消息,也許是逃出去瞭。”
兩人走到關押小春鳴的牢房前,辮子男想瞭想,又低聲道:“域主,我們靠他的血成為蠱人,即便如今能靈活用蠱,終究還是受他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