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她這樣問他。聲音很輕, 攜著她溫熱的吐息, 帶著清甜,他向來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春鳴顫著眼睫, 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也在飛快跳動。

被她掐住而窒息時心髒也跳得很快, 但與如今這般是不一樣的感覺。他看著她的唇瓣, 嫣紅, 潤澤,在他眼前幾寸的距離柔聲說話, 心底隱約泛起一陣前所未有的、異樣的悸動。

他抿著唇, 下意識揪住她的衣袖, 團在掌心攢緊, 攢得指節發白, 手背和小臂青筋突起,仍嫌不夠。

或許不是力道不夠,而是他根本不知想要抓住什麼。

像內裡被蟻蟲啃噬瞭一口,留下難以忽視的酸與癢, 卻如何也搔不到實處。

他忽然想起那夜,她說要教他認字,卻蒙住瞭他的眼, 偷偷靠近他。

他沒能看見她在做什麼,但在她漸濃的清甜氣息之中, 他似乎感覺到唇面上掠過一道若有似無的春風,甚至比風還要輕、還要柔。

那時他隻覺得是風。

可如今望著她的唇, 聽著自己不受控的心跳,想要抓住那縷風的沖動愈演愈烈。

那是她的吻麼?

她為何要吻他。

蘭瓔直直望進他的眼底,看他睫羽不住地輕顫,眼中空茫,眸色深濃,仿佛要氤氳出一片墨色的煙雨水霧,連落下的雨都是黑的。

怎麼看著可憐兮兮的,她又沒欺負他。

蘭瓔嘆氣,松開瞭捧住他的臉的手。

想來是沒有的。她還記得先前的夢境,那應該就是系統給她的任務獎勵,而如今已經很久沒有過瞭。

如果他有動心,怎麼也該有點動靜。

蘭瓔心累,趴回船頭,也懶得說話瞭,捏起一塊糕點心不在焉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