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呀,”蘭瓔眨眨眼,有些無辜,“是我想快點走。”

她是要遵守與春鳴的約定沒錯,但這約定是她先提出來的,又不是春鳴逼的。

不過蘭瓔看著蘇問柳失望的模樣,心裡也有瞭動搖。

如果春鳴同意晚點走的話,也不是不行。

就是春鳴大概不會樂意,因為她能看出來,他並不喜歡這裡。

之前在王遠傢裡的時候,他還會在府裡到處轉轉,爬爬墻,釣釣魚。

但在蘇府的這段日子,他連房門都很少出,最多也隻是在窗外那座秋千上坐會。

明明他的精神已經比那時好瞭不少。

“……我先去給你準備生辰禮吧。”蘭瓔隻得先這麼安撫蘇問柳。

回到住處時將近午時,春鳴近來起得早瞭些,但也沒這麼早,這時還在睡著。

蘭瓔在院子吃完飯,輕手輕腳進屋,卻見他居然早就起來瞭,正坐在書桌前練字。

怪瞭,他是這麼勤奮的人嗎?

“吃飯瞭嗎?”

屋內窗扉半開,映出屋外楊柳濯濯。

春鳴不喜日光,案邊的窗便放下瞭卷簾,隻燃一盞燭火。

燭光柔和,少年身姿筆挺,面容沉靜,認真寫字的時候,瞧著還真像一個飽讀詩書的翩翩君子。

他眼簾低垂,專心寫著,淡淡地“嗯”瞭一聲,便是應瞭。

蘭瓔坐在遠處望著他,看著一切正常,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