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稷舟本能地探向腰間,欲要抽刀。定睛一看,卻猛地瞳孔緊縮。
“你、你是……”
他隱約覺得這道身影有些熟悉,那個名字已至嘴邊,卻喚不出口。
女子並不出聲,倒是身邊的小男孩面色灰青,睜著黑黝黝的眼珠,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蘇稷舟眉頭更緊,邁步走去,走到樹下時,那兩人卻忽然消失瞭蹤影。
銅板敲出的鈴音從左邊傳來,蘇稷舟扭頭,見那穿著嫁衣的女子站在井口,抱著那小男孩,像是要一起跳下去。
“等等!”
蘇稷舟心口似被人用力一揪,拔腿便跑,可已是晚瞭一步。
在串串清脆鈴聲中,那抹鮮紅的色彩被井口吞沒,他連一片衣角都沒抓住。
蘇稷舟雙手撐著井口,往井中看去,水面被燈火照得波光粼粼,平靜,澄澈。
哪裡有什麼人影。
他驚魂未定地喘息,抹瞭把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難道是他公務太過繁忙,出現幻覺瞭麼?
看來該好好歇息瞭。
蘇稷舟緩緩平複氣息,整理好衣袍,正要轉身離開。
驀地,井裡卻探出一雙蒼白細瘦的手,扯住他的衣袍,將他拽瞭下去。
蘇府西院,蘭瓔帶褚棠枝和春鳴回瞭府,又與蘇問柳談瞭許久,精疲力盡,很快便沉沉睡去。